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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败的房间里弥漫着短暂的寂静，只有黄永发逐渐恢复的粗重呼吸声。
他支撑着从地上坐起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深深的疲惫。
“多…多谢。”他看向李明和马小玲，声音沙哑地道谢，目光尤其在李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。
即使在被禁锢的状态下，他也能模糊感知到鬼蜮中那尊白色半身巨神的恐怖威势。
“顺手而已。”李明摆了摆手，走到一旁坐下，姿态放松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魂体有些不稳，需要静养几天。”黄永发揉了揉眉心，苦涩笑道，“这次真是栽大了，没想到她……”也不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，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苦。
马小玲递过去一瓶特制的安魂水，打断了他的伤感：“先顾好你自己吧。发仔，你身上这纹身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黄永发挽起袖口露出的部分怪异纹路上，那些图案扭曲而古老，隐隐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。
黄永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叹了口气：“嗯，是一种古老的巫术，家族传承下来的。能增强与灵界的沟通，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能伤害到灵体，算是我的‘物理驱魔’的基础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但代价很大，每使用一次，都会消耗大量的生命元气，对寿命……影响很大。”
李明闻言，仔细感知了一下，确实能察觉到黄永发体内有一股阴郁而充满牺牲意味的力量盘踞，与他自身的生机紧密纠缠，却又在不断蚕食着后者。这是一种近乎等价交换的残酷力量。
“值得吗？”李明问道。
黄永发笑了笑，有些洒脱，也有些苦涩：“没什么值不值得，天生就是这样，总要有人做这些事。而且，早年遇到的一些人和事，也让我觉得这条路未必是错的。”
“比如那个叫康斯坦丁的西方驱魔师？”李明顺势问道。
“你连他也知道？”黄永发有些惊讶，随即点头，“没错，约翰·康斯坦丁，一个……很难评价的家伙。
很多年前打过交道，他的一些思路很特别，不择手段，但确实有效。
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应对恶魔和特定恶灵的小技巧，也了解了一些西方那边的情况。”
他露出回忆的神色：“西方那边同样不太平，甚至可能更乱。女巫集会、吸血鬼氏族、狂躁的狼人、各种献祭邪神的教派、来自地狱的恶魔、怨念深重的恶灵……层出不穷，时常侵犯普通人的生活领域。
康斯坦丁那家伙自己就整天在天使、恶魔和各类超自然生物之间周旋，搞得焦头烂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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